第323章 没有证据
因为皇帝问了一句你说什么,所以,薄霜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。
众人冷汗涔涔,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你的意思是,秦家的大火是朕放的?”
皇帝本想回避这个问题,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,那他就问个清楚明白,他不信她真有证据。
“嗯,我查到了一些”
话未说完,薄霜忽然彻底睁大双眼,眼里的迷离瞬间不见,恢复一片清明。
然后就有些错愕地看着满屋子里的人,愣了片刻,似是就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。
“皇上已经对我用完香了吗?不知是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?”
醒了?
皇帝皱眉。
早不醒晚不醒,这个时候醒,话还没说完呢。
众人也有些失望,很多人还没从那份震惊中回过神呢。
秦家大火竟然跟皇帝有关?
这也太惊天劲爆了。
都准备洗耳恭听她查到了什么,她怎么就醒了?
“自然是得到了,你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双帛,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”皇帝脸色很不好。
薄霜睁着眸子,似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皇帝边上的柳相出了声:“秦姑娘,你确实说自己是双帛。”
薄霜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一样,眸色一暗,没做声。
“在月盈,买戴人皮面具,是死罪,全民皆知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皇帝声音沉沉。
“知道。”薄霜口气无谓。
“欺君也是死罪,这个就更不需要朕讲吧?”
“知道。”薄霜继续回道。
见她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皇帝眼里的寒意很甚:“既然都知道,那想必你已很清楚,自己是犯双重死罪的人,必死无疑。”
“反正迟早得死于皇上手上,又何必去在乎以那种方式?我这样对皇上来说,不是更好吗?皇上杀我杀得名正言顺、理直气壮?”薄霜笑着,一瞬不瞬看着皇帝。
皇帝脸黑如墨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就话面上的意思。”薄霜也不惧,依旧不移目,既想给对方造成压力,也因为她得看他唇语。
众人却听得心惊胆战,替她捏了一把汗。
还从未见过谁,敢这样跟当今天子说话。
这个女人真是勇。
当然,或许是横竖是死,已经豁出去了。
“方才,你中香之时,也说朕要杀你灭口,还说秦家大火跟朕有关,你凭什么这样说?你有何证据?”
皇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他原本是想着让满朝文武来做个见证,这女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双帛,却没想到大家来听到的,还有他是秦家大火的纵火犯。
“你有何证据?”见薄霜不做声,皇帝再度怒问。
全场一片静谧,都看着薄霜。
薄霜眸光微闪:“虽然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有力的证据,但,我迟早会查出来的!”
笃声说完,薄霜似是才想起自己的处境,自嘲一笑:“当然,没机会了”
皇帝心口彻底一松。
没有有力证据?
太好了,没有证据。
她没有证据!
他就知道她不可能有证据!
满场文武亦是一片压抑的哗然。
搞了半天没有证据啊。
皇帝脸色明显好转,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:“秦慕,秦太傅是朕的先生,他教朕学识、教朕做人、教朕治国平天下的道理,朕一向对他尊重有加,视他为父,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。朕巴不得他长命百岁,朕保护他都来不及,怎么会杀他?怎么会去给秦府纵火?”
皇帝一副痛心疾首,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众人纷纷点头。
皇帝说的这些的确是。
他对秦太傅的尊重,很多人都看在眼里,尤其是当年秦太傅辞官回乡,他身为一国之尊,十里相送,这是历朝历代任何一个太傅都不曾有过的待遇,更是一度传为佳话。
且不说这些,就说一个已经远离朝堂的老人,对皇帝,对皇权已没有任何威胁,要去杀他作甚呢?
薄霜没做声。
皇帝本想问,她为什么要怀疑他,后又想想,她刚刚说的是,她没有有力的证据,那是不是表示她手里其实有一些间接证据呢?
安全第一,他不能深挖。
不然,这么多人当面,万一她又说出点什么对他不利的信息,怎么办?
原本形势已经被他扭转了过来,结果他又自己给自己挖坑,给自己带来不利,他得谨慎。
遂开口道:“看来,你是对朕有什么误会,你自己想想吧,想想朕刚刚说的话,有没有道理?”
末了,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,回头吩咐众人:“今日之事就到这里,秦慕先行关押,等候发落,让她先反省一下自己的愚蠢行为。”
他想过了,如果此时说斩立决,这个女人一急,指不定又说出什么。
当着这多人的面,对他可是很不利。
所以,他故意给她留有余地。
薄霜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,就是因为知道,知道他在意自己的光辉形象,知道他在意世人对他的评价,在意世人的舆论,在意自己的名声,从上次江南一事,百姓们送他帆船模型,他那得意显摆、恨不得全世界皆知的样子就可以看出。
所以,她才步步引导。
既然他按照她心中设想那样的在走,她便也没做声。
众人纷纷推让,让出一条道,皇帝先行出了牢房,众人才随后鱼贯而出。
待所有人走后,凤墨进来解了她的定穴,拿走了房中的香炉。
牢头锁上牢房的门。
薄霜眸色一痛,再也坐不住,双手撑在矮榻上,额边的一滴汗滑到眼睛里。
方才,她全凭一股心火强撑着,其实已经有些坚持不了,所幸皇帝没再多做纠缠。
痛,从未有过的巨痛。
从脚指头到头顶,似是有车轮在碾压,一寸一寸,细细密密,每一处都不放过,碾压,碾碎,由下至上,击过四肢百骸,侵入五脏六腑,不断侵吞。
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处在巨痛的碾压中变形,再还原,再变形,移位,再重组,再移位。
双臂都支撑不住,她“嘭”一下瘫倒在矮榻上,痛得蜷缩成一团,大汗淋漓。
现在就看外面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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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。
众人冷汗涔涔,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你的意思是,秦家的大火是朕放的?”
皇帝本想回避这个问题,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,那他就问个清楚明白,他不信她真有证据。
“嗯,我查到了一些”
话未说完,薄霜忽然彻底睁大双眼,眼里的迷离瞬间不见,恢复一片清明。
然后就有些错愕地看着满屋子里的人,愣了片刻,似是就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。
“皇上已经对我用完香了吗?不知是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?”
醒了?
皇帝皱眉。
早不醒晚不醒,这个时候醒,话还没说完呢。
众人也有些失望,很多人还没从那份震惊中回过神呢。
秦家大火竟然跟皇帝有关?
这也太惊天劲爆了。
都准备洗耳恭听她查到了什么,她怎么就醒了?
“自然是得到了,你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双帛,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”皇帝脸色很不好。
薄霜睁着眸子,似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皇帝边上的柳相出了声:“秦姑娘,你确实说自己是双帛。”
薄霜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一样,眸色一暗,没做声。
“在月盈,买戴人皮面具,是死罪,全民皆知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皇帝声音沉沉。
“知道。”薄霜口气无谓。
“欺君也是死罪,这个就更不需要朕讲吧?”
“知道。”薄霜继续回道。
见她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皇帝眼里的寒意很甚:“既然都知道,那想必你已很清楚,自己是犯双重死罪的人,必死无疑。”
“反正迟早得死于皇上手上,又何必去在乎以那种方式?我这样对皇上来说,不是更好吗?皇上杀我杀得名正言顺、理直气壮?”薄霜笑着,一瞬不瞬看着皇帝。
皇帝脸黑如墨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就话面上的意思。”薄霜也不惧,依旧不移目,既想给对方造成压力,也因为她得看他唇语。
众人却听得心惊胆战,替她捏了一把汗。
还从未见过谁,敢这样跟当今天子说话。
这个女人真是勇。
当然,或许是横竖是死,已经豁出去了。
“方才,你中香之时,也说朕要杀你灭口,还说秦家大火跟朕有关,你凭什么这样说?你有何证据?”
皇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他原本是想着让满朝文武来做个见证,这女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双帛,却没想到大家来听到的,还有他是秦家大火的纵火犯。
“你有何证据?”见薄霜不做声,皇帝再度怒问。
全场一片静谧,都看着薄霜。
薄霜眸光微闪:“虽然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有力的证据,但,我迟早会查出来的!”
笃声说完,薄霜似是才想起自己的处境,自嘲一笑:“当然,没机会了”
皇帝心口彻底一松。
没有有力证据?
太好了,没有证据。
她没有证据!
他就知道她不可能有证据!
满场文武亦是一片压抑的哗然。
搞了半天没有证据啊。
皇帝脸色明显好转,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:“秦慕,秦太傅是朕的先生,他教朕学识、教朕做人、教朕治国平天下的道理,朕一向对他尊重有加,视他为父,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。朕巴不得他长命百岁,朕保护他都来不及,怎么会杀他?怎么会去给秦府纵火?”
皇帝一副痛心疾首,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众人纷纷点头。
皇帝说的这些的确是。
他对秦太傅的尊重,很多人都看在眼里,尤其是当年秦太傅辞官回乡,他身为一国之尊,十里相送,这是历朝历代任何一个太傅都不曾有过的待遇,更是一度传为佳话。
且不说这些,就说一个已经远离朝堂的老人,对皇帝,对皇权已没有任何威胁,要去杀他作甚呢?
薄霜没做声。
皇帝本想问,她为什么要怀疑他,后又想想,她刚刚说的是,她没有有力的证据,那是不是表示她手里其实有一些间接证据呢?
安全第一,他不能深挖。
不然,这么多人当面,万一她又说出点什么对他不利的信息,怎么办?
原本形势已经被他扭转了过来,结果他又自己给自己挖坑,给自己带来不利,他得谨慎。
遂开口道:“看来,你是对朕有什么误会,你自己想想吧,想想朕刚刚说的话,有没有道理?”
末了,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,回头吩咐众人:“今日之事就到这里,秦慕先行关押,等候发落,让她先反省一下自己的愚蠢行为。”
他想过了,如果此时说斩立决,这个女人一急,指不定又说出什么。
当着这多人的面,对他可是很不利。
所以,他故意给她留有余地。
薄霜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,就是因为知道,知道他在意自己的光辉形象,知道他在意世人对他的评价,在意世人的舆论,在意自己的名声,从上次江南一事,百姓们送他帆船模型,他那得意显摆、恨不得全世界皆知的样子就可以看出。
所以,她才步步引导。
既然他按照她心中设想那样的在走,她便也没做声。
众人纷纷推让,让出一条道,皇帝先行出了牢房,众人才随后鱼贯而出。
待所有人走后,凤墨进来解了她的定穴,拿走了房中的香炉。
牢头锁上牢房的门。
薄霜眸色一痛,再也坐不住,双手撑在矮榻上,额边的一滴汗滑到眼睛里。
方才,她全凭一股心火强撑着,其实已经有些坚持不了,所幸皇帝没再多做纠缠。
痛,从未有过的巨痛。
从脚指头到头顶,似是有车轮在碾压,一寸一寸,细细密密,每一处都不放过,碾压,碾碎,由下至上,击过四肢百骸,侵入五脏六腑,不断侵吞。
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处在巨痛的碾压中变形,再还原,再变形,移位,再重组,再移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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